【仪征茶艺】

仪征茶道-- 登月茶道

秋高气爽的季节，仪征市政府邀请南京和扬州的数位文化人，去实地参观其近期开辟的登月湖，竹海等旅游新景点，笔者也有幸在邀请之列。 　　遮天蔽日的竹海、碧波荡漾的登月湖，美国西部淘金式的月塘拣雨花石，处处给人以恬静闲适、田园诗般的意境，正如扬州文坛宿将丁家桐兄在登月湖观赏区即席挥毫所题：“嫦娥栖息地，吴刚度假村”，但我最感兴趣的却是登月湖的茶道表演。 　　饮茶源自中国，但饮茶声名远播全球的，却是日本人视为"国技”的日本茶道。偌大中国，几亿茶客，难道就没有自己独特的“茶道”？有，这就是潮州功夫茶。这次看了登月湖茶道表演我信焉。 表演茶道的为清一色农家姑娘，她们身着青底白花的传统服装，举手投足间，极有招式，眼、耳、身、步，法张弛有度。

表演时出场者为5人，1人为主角，4人为配角。主角边表演边讲解“吃茶”之道。端坐正中的小姐说，泡制功夫茶讲究颇多，包括茶叶、储茶的茶罐、水煲、炉、燃料、水质、茶壶、茶杯和茶池都要精心挑选。功夫茶的好坏一半在精焙茶叶。焙茶最正宗的方法是用高向藤篮装茶叶，用平面炉、不见火的炭。茶叶焙后要收藏好，最好用锡罐，这种罐不走味不入气。茶具用红泥小罐，壶身肚大形扁，壶顶盖上有通气的一个小孔。茶杯也只有酒杯大小，表演者给我们一一作了展示。 　　接着，她又用略带闽南味的普通话给我们讲解道，泡功夫茶，壶底用大块茶叶，中间放少量茶末，再加上大叶，泡出来才有足够的色、香、味和茶韵。茶韵是留在口腔中的一种甘甜的感觉。斟茶也有讲究，当茶冲到茶杯的时候，速度不可快，壶和杯的距离要近，太高和太快冲出来的茶泡得不均匀，此手法叫"关公巡城"，水尾时点点精华香气溢出的就叫“韩信点兵”。茶杯，夏天时用白瓷薄杯，冬天用紫砂或红陶杯……接着，小姐们给在座的客人们送上茶香四溢的"登月茶"。 　　 接过香茶，细品细尝之下，感受到的是一种平静、质朴、雅致的意境。

之后，小姐们还表演了婚礼茶道。表演者穿上滚着黄边的大红喜服，点起两根有碗口粗的红蜡烛，沏茶的程序基本如前，但每个程序的名称都带有“喜字"，并且还给茶客端上枣子、花生、桂圆、瓜子4碟干果，取其谐音：早生贵子。在低回音乐中，边品茗，边嗑瓜子，我们都沉浸在浓浓的婚庆氛围中。 　　这时，我的脑海中闪现出早些时在扬州欣赏到的日本茶道表演。在迎宾馆茶室，墙上挂着“和敬清寂”4字挂轴，据说这4字是日本茶道鼻祖千利休所提出的茶道精神。字画前放置着一个线条简洁的花瓶，那泛着秋黄的枝叶，一朵路边采来的小红花，轻轻地向人们传递着大自然的神韵--茶室环境所追求的是人与自然的融合。来自日本的茶道高手，身着和服，娴熟、优雅地向人们示范茶道，她们每一个动作、每一道程序，都精确、细致得无懈可击。日本友人说：茶道并非只是去享受一杯茶，而是以品茶为主，修炼性情、交友联谊的礼仪和艺术。 　　“先生，还要来一杯茶吗？”小姐甜甜的招呼把我从思绪中拉回。中国茶道、日本茶道何其相似。日本茶道讲的是一种天人合一的融合，中国茶道则更讲求人情味。总之，都书追求一种超凡脱俗的精神爽利、颊齿留香，那浓浓的茶、浓浓的情，一屋子的茶香，早已渗进每个人的心田，我不由吟出“月塘品登月，神仙忘归期”这两句诗，也算是给定家桐兄题词的狗尾貂吧。

登月茶道--- 七碗茶

第二次去仪征登月湖，感觉和第一次便不一样。第一次去的人多，带回来一些茶叶，城里人尝了都说好，但也说不清是什么特点。这一回同去6人，仔细听当地人诉说，又着意品茶，感觉便不同了。 去的日子是初秋，进入湖区，乘船去了沙滩浴场，在浴场小楼喝了第一碗茶。凭窗眺湖，明显的感觉便是这风不一样。过炎暑，吹够了热风。几回刮台风，风里不是带着海腥味，便是带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湖风不同，清凉而洁净，真使人心神俱爽。迎着初秋的凉风，呀一口茶，便觉得通体明净。前人说，世界上最珍贵不过的东西，一个是江上清风，一个是湖中明月，这回算是体验到了。茶的味道最美的应当是第二碗，可惜主人催着去看茶园，只得恋恋不舍地多看一眼碗底舒展开的碧绿的叶片。 　　茶园在湖中半岛，三面环水。茶树墩一从接着一从，一眼看不到头。过去只知道高山产的茶好，人迹难到的地方，猴子采的茶才叫珍贵。主人说，高山茶味浓，近水茶味清香，特点不一样。太湖碧螺春产地在湖心岛上，登月茶和它的情形仿佛。这里湖水几乎清澈见底，土质又肥厚，地处土肥水美的茶园得天独厚，绝不需借助于化肥农药，所以茶的味道特别清醇，已被国家认定为“绿色食品”。在茶园中徜徉，便懊悔刚才没喝第二碗茶了。 　　 主人会意，便领我们至茶坊，我便忙不迭地连饮了两大碗茶。喝到后来，那味便渐渐渗出来了，清香甘醇，沁人肺腑。像我这样饮茶的，在福建人看来，便叫“牛饮”。福建人品茶，习惯用小盅，仿佛饮白酒，一滴一滴地往喉里吸，各地各乡风吧。茶喝够了，正要起身，想不到茶艺表演开始了。走出来三位美丽少女，一式的村姑打扮，捧壶、提水、端盘、净碗，每一个动作都极规范，动作到位，姿态优美，极类舞蹈。分茶前少女先捧茶叶让客人过目。茶叶乃粒粒茶蕊，目前采的芋头，细而不碎，干而不段，烘烤制作，颇见工夫，这便是一等一的极品了，饮客于是精神大振。沸水入碗，便感到满室芳香。对我来说，这是第四碗茶了，捧碗慢饮，细细品味，直饮得滴水不留。

茶才饮完，又出来三位少女，中间一位则是红帕盖头的“新娘”。一番舞蹈，“伴娘”向客人贡献四盘果品：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，这是喜果。然后“新娘”奉茶、茶香而甜。喜茶不可不喝，又是一饮而尽，这是第五碗茶，于是浑身热气腾腾。 　　“新娘”鞠躬推出，客人正欲告退，又出来三位素装少女留客，捧出来的是紫砂名器，就凭茶具形制，也足以留人，主人说是再吃一碗新制的夏茶。夏茶新采，颜色造绿，新鲜可爱，第六碗茶入肚，差不多人为茶醉了。 　　桌上尚余一碗茶，翡翠般可人，这便是第七碗茶。第七碗茶是吃不得的，唐人卢全云：“四碗发轻汗，平生不平事，尽向毛孔散。五碗肌骨清,六碗通轴灵。七碗吃不得也，惟觉两腋习习清风生。“真的长了翅膀，飞向月宫，岂不是有家难回了？但又舍不得那碗茶，于是悄悄倒在自己的空杯里，悄悄塞到包里。 　　那天晚上用了酒，来了酒劲，口干舌燥，便忍不住又饮了那第七碗茶。七碗茶下肚，酣然入睡，于是便有了好梦，好梦妙不可言，只是欲说还休，还是不宜与外人道也。     我不知道同行者有好梦没有，同行者谁？马君家鼎、王君向东、许君风仪、杜君海，还有南京大学某教授也。